争论的焦点很简单——钱,还要不要。末世前的信用货币体系在末世中已经崩溃,联邦临时采用了“配给制”,按需分配,人人有份。但那只是权宜之计,如今和平了,生产力爆发了,仓库堆满了物资,继续按需分配似乎也可以,但总有人觉得不对劲。
“干活和不干活一个样,那谁还干活?”老陈在会上拍了桌子。
“劳动是人的本能,不是为了那点东西。”对面的代表反驳。
“本能?那你怎么不去扫大街?怎么不去掏粪?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也是本能?”
争吵陷入僵局。
钟毅坐在主席台上,一直没有说话。他在听,在等,等一个可行的方案浮出水面。第三天傍晚,一个年轻的经济学家站了出来。她叫林薇,末世前是经济学博士,末世后在希望壁垒的仓库里当过搬运工。她提出的方案叫“贡献点”,与“信用点”并行。
“信用点保障基本生活,”林薇在全息投影上展示她的模型,“每一个公民,无论做什么,每月都能获得固定数额的信用点,足够吃饭、穿衣、看病、住房。这是底线,是尊严,是联邦对每一个人的承诺。”
“那贡献点呢?”有人问。
“贡献点,用来激励。你工作,得贡献点;你发明,得贡献点;你创作,得贡献点;你帮助他人,也得贡献点。贡献点可以兑换信用点买不到的东西——更好的住房、更高级的教育、更舒适的旅行。它不是必需品,是奖章。”
“那不就是钱吗?换了个名字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林薇摇头,“钱可以继承,可以囤积,可以钱生钱。贡献点不能继承,不能转让,每月清零。你本月贡献多少,得多少点,花不完的,下月归零。它不积累,不增值,纯粹是对你当月付出的认可。”
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。
“不能继承?那我挣那么多干嘛?”
“挣的是荣誉,不是财富。”林薇说,“你希望你的孩子因为你而被人尊重,还是希望你的孩子因为你留下的钱而被人羡慕?”
那人沉默了。
“贡献点”制度以百分之六十三的赞成票通过。反对者大多是末世前的富人,他们习惯了囤积,习惯了让子孙后代吃老本。但在新联邦,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。
制度实施的第一天,张阿姨领到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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