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替你办了。”
……
……
暮色渐渐深了,安宁县不复白日的热闹。
老一辈常常说,深山老林瘴气猛,好养大妖精怪,半夜不着家,容易撞上事儿。
所以家家户户一入夜就把门窗紧闭,不像茶马道大城里头,有啥子勾栏听曲的快活消遣。
嘎吱。
将门栓好。
刚归家的小陆沉长长舒口气,给自己舀了一瓢冰凉井水,咕咚咕咚畅快饮尽。
“幸亏沈爷心善,愿意搭把手,省了好多麻烦。”
小陆沉住在安宁县最偏僻的雨师巷,遮挡风雨的屋子,也只是最简陋的土坯房。
他打小没了爹娘,让做采药客的爷爷带大,前两年进山,不慎让毒蛇咬了,抬回家已经只剩半口气。
小陆沉至今还记得,爷爷紧紧拉着自个儿的手,怎么都不肯闭眼。
那是爷爷放心不下孙子,生怕他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,吃苦头,受欺负。
直至十岁大的小陆沉凑到爷爷耳边说了一句话,后者才愿意瞑目。
“宁为乞丐,不做人奴……这句话我始终记着,爷爷。”
小陆沉搬来小板凳,坐在并不宽敞的院里清洗木片刀、镐子、锄头等物件。
平心而论,想在安宁县讨口饭吃,不难。
南边的回春堂年年招伙计,东边的富贵坊成日买家奴,更别说茶马道扎堆的商队、马帮,都缺干活的杂役,使唤的小厮。
但穷乡市井,哪有白吃的饭菜。
这些谋生的出路,皆要签卖身契!
一旦有了主家,认了老爷,等于跪着刨食儿,从此万般不自由。
娶妻生子,代代为奴!
所以爷爷生前吊着半口气,至死不敢闭眼,就是舍不下孙子,晓得半大孩子难有生计,只能卖身!
小陆沉很懂事,那会儿才十岁大的他,声音稚嫩却斩钉截铁!
“爷爷,陆家人宁死不为奴!”
清洗干净趁手的用具,小陆沉又把灶台的冷饭端来,糙米寡淡,用热水泡着,添点儿咸菜,确也有滋有味。
“沈爷今天帮了忙,往后得感谢。”
小陆沉稀里哗啦一顿扒拉,吃得干干净净。
他今日主动请沈爷出手,并非毫无理由。
茶马道三教九流来来往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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