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凡在藏锋谷练了三百年的剑。
养了三百年的剑意。
每一天,他的剑意都在与这座山谷共鸣。
每一次挥剑,他的剑意都在与藏锋谷呼应。
从一开始难以抵御剑意潮汐,逐渐蜕变为能在剑意潮汐中游刃有余,最后甚是可以用自身剑意与藏锋谷的剑意潮汐相抗衡,乃至吞噬。
三百年,这座山谷记住了他。
那些剑也记住了他。
此刻,它们回应了他。
藏锋谷四处,万千柄剑同时嗡鸣。
它们从泥土里拔出来,从剑碑上飞起来,从黑暗中被唤醒。
它们盘旋在藏锋谷上空,剑尖朝外,剑柄朝内,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铁花。
剑意从每一柄剑上涌出来,汇聚成一条河流。
那条河流从四面八方涌向洗剑台,涌向陆一凡,涌入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
不,此时的剑已经亮的刺眼,像是天上星河。
这柄剑意星河太沉重了。
万千柄剑的剑意,千百年不曾散去的锋芒,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压的陆一凡浑身颤抖。
他的骨头在响,皮肤在裂,血从裂缝里渗出来,把他整个人染成一个血人。
但陆一凡却在笑,笑的眼睛淌出鲜血。
他握着那柄星河之剑,用尽全身力气,递了出去。
那柄剑不是从剑鞘里弹出来的,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。
剑意从他的手心涌出,从那柄铁剑上涌出,从藏锋谷每一寸土地里涌出。
它涌向青蓝散人,像潮水,像山洪,像天塌下来,像海倒过来。
青蓝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。
他不再是简单的以灵力化圆,而是快速双手交叠,描绘出一道道诡异符文。
顷刻之间便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实的灵力护盾。
盾很厚,厚得像一座山。
“砰!”
最锋利的剑撞在最坚实的盾上,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剑意与灵力产生的爆炸余波,以青蓝散人为中心,迅速向外荡开,余波所过之处,地面纷纷炸裂,砂石粉碎,尘土飞扬。
足足半炷香的时间,剑荡余波才缓缓消失。
陆一凡靠在洗剑台上,大口喘着气。
那柄铁剑已经碎成了粉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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