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一把推开大门,拽着江锦辞往里走,院里原本吵吵嚷嚷的争论声、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十几双眼睛 “唰” 地一下全扫了过来,有扛着枪的兵卒,有捧着账簿的文书,还有个正蹲在石桌上扒拉算盘的瘦老头。
待看清是赵首领亲自拽着个读书人进来,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片热络的招呼声:
“首领回来了!”
“这位就是来投的先生吧?”
“快给先生搬个凳!”
热闹得倒像过年时的祠堂,方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,顷刻间被这股子粗粝又真诚的热乎气冲得烟消云散。
江锦辞望着眼前这伙人,有的袖子卷到胳膊肘,有的鞋帮子还破着洞,可眼里却都满是盼头。
江锦辞心下一松,忽然觉得,被这么 “严防死守” 着,倒也不算坏事。
众人总算还有些分寸,没立刻拉着江锦辞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杂事,反倒围着他聊起了晖阳郡的近况。
哪里的粮仓快见底了,城外流民还缺多少过冬的棉衣,连账房先生算错了三笔账的糗事都抖了出来。
聊到日头偏西,赵虎大手一挥,拉着江锦辞往膳房去:“先生一路辛苦,先垫垫肚子!”
桌上摆着炖得软烂的肉骨、蒸得喧腾的杂粮馍,还有碗热气腾腾的菜汤,虽不算丰盛,却透着实在。
饭后,赵虎亲自领着江锦辞往住处去,竟是处收拾得干净的小府邸,院里还栽着两株腊梅。
“先生先在这儿歇着,我让丫鬟伺候着,有啥缺的尽管说!”
他指了指院里四个垂手侍立的丫鬟,又笑得一脸憨厚,“明日再议公事,不急,不急。”
江锦辞站在府邸门口,目送赵虎离开,转身便望向仅仅五百米外府衙的飞檐。
再低头,门槛下四个魁梧壮汉正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,眼神跟盯贼似的。
眼角余光扫过两侧街口,几个来回晃悠的 “行人” 看着面生,可那走路的架势、时不时瞟向这边的眼神,分明就是方才城门处见过的兵卒!
只是换了身粗布衣裳,甚至还有几个换了女装手别着木篮子的糙汉。
江锦辞的脸色 “唰” 地沉了下来,心里的吐槽几乎要冲破喉咙:“不是,这赵虎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?!”
猛地转身,“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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