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若是爹爹,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。
他忽然想起进京途中,爹爹特地带着他们在茶馆听的《狸猫换太子》的故事。
莫非爹爹是被捡回来的?不是江家村人,而是流落民间的皇子?
否则要如何解释——一个寻常农家,养出爹爹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?
不仅诗文绝顶,更通晓天文历法、精于骑射武艺,连朝堂权谋、天下格局都了然于胸。
这般经天纬地之才,难不成真就是那文曲星降世,来改变世界不成?
相比于这个说法,他更相信爹爹本就源自那里。
唯有龙血凤髓,方能育孕出这般与生俱来的气度与眼界。
否则区区一个农家举人,又如何会如此理所当然地,敢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栽培?
毕竟爹爹不是傻子,亦不是疯子,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....
房间内江锦辞看着关上的房门,回想起明轩方才那郑重叩拜,便知这孩子已然明悟。
即便其中深意未能尽数参透,但种子已然播下,静待其生根发芽即可。
他正欲起身闩上门栓,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冬夜的寒气扑了进来,一头扎进他的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。
明轩把脸深深埋在他衣袍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依恋:
“爹爹……我今晚可以睡在您这里吗?就今晚……以后,以后明轩就要学着做大人了……”
江锦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半步,垂眸看着怀中的小脑袋。
清晰地感受到孩子衣衫下细微的战栗,那紧攥他衣料的小手指节都已发白。
这般大了,还要与爹爹同榻?
温厚的掌心轻轻落在明轩后颈,指尖不经意触到那条新围脖细腻的貂绒。
察觉到衣襟处渐渐渗开的湿热,这孩子竟在偷偷落泪?
也罢。
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明轩腿弯,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起。
十岁的孩子身子沉甸甸的,蜷在他怀里却仿佛还是三岁稚童。
江锦辞走向床榻时,明轩立即用冻得冰凉的小脸贴紧他颈窝,像幼兽确认庇护所般深深吸气。
今夜特许你最后在当一回孩子,以后可就不许了。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