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头走到舞台最前沿，弯着腰，用力朝台下挥手，一边挥一边耐心地引导：“来，内场的朋友，慢慢往出口走，不要拥挤；看台的朋友，注意台阶，小心脚下。”

李修华、苏念、夏阳、陈斌、林溪、方远也纷纷分散到舞台两侧，跟着江锦辞一起，挥手引导着人潮。

脸上挂着笑意，一边挥手，一边轻声叮嘱：“注意安全”

“慢点走”

“下次见”

没有一个人先退场，没有一个人走向升降台，粉丝们看着舞台上以江锦辞为首的七人，心里的不舍更浓了，但自家偶像已经做到这份上了，他们是没好意思喊出那酝酿了一晚上的安可两个字，开始慢慢有序地往外移动。

有人一步三回头，目光死死黏在舞台上那些挥着手的身影上；有人把灯牌高高举过头顶，嘴里反复喊着“下次见”；有人一边走一边轻轻哼着《朋友》的旋律，泪水无声滑落，嘴角却弯着。

场外的粉丝，也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渐渐散去。但依然有人久久站在路边，望着鸟巢的方向，不肯离开。
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
场内的观众从八万减到五万，从五万减到一万，又从一万变成零星几个。

最后一个粉丝走到出口，忍不住回过头，朝舞台用力挥手告别。

江锦辞看着他，也挥手告别。

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，直到整座鸟巢再听不到一声脚步，直到全场只剩空荡荡的座椅和尚未熄灭的应援棒。

江锦辞才看向身后的伙伴们。没有人说话，但所有人眼底都闪着泪花。
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大家，辛苦了。”

然后，七个人才并肩转身，一起走向升降台。

卸完妆，换上便装，七个人走出休息室，钻进早已等候多时的商务车。

车子缓缓启动，从鸟巢的地下停车场驶出，拐上地面道路。

江锦辞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休息。李修华坐在他旁边，低头刷着手机，嘴角还挂着笑。苏念坐在后排，安静地望着窗外，眼眶还是红的。

车刚驶出鸟巢的围墙，司机忽然踩了一脚刹车，车速慢了下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修华抬起头。

司机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们看窗外。

七个人同时转过头去，随后都愣住了。

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，密密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