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媛媛朝陆清许走去,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未停,只是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的卧室门,走了进去。
陆清许跟在后面,像一条小小的尾巴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客厅里隐约的声响和阳台上那道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。
卧室不大,一张双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简易的衣柜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午后的风吹进来,带动窗帘轻轻晃动,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陆清许站在门边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板。
黄媛媛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没有催他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蝉鸣声都换了一个调子,陆清许才终于开口。
“姐姐。”
黄媛媛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张书桌前的椅子上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刚才都听到了。”
陆清许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
“我哥哥他……是不是在查爸爸的事?”
“你听到了多少?”
“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。”
少年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她一眼,又迅速垂下眼帘。那双眼睛和陆清和很像,都是那种浅浅的、像是浸在清水里的琉璃色,
“姐姐,我爸出事的时候,我才十一岁。”
“好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。就记得有一天,好多人来家里,我妈不让我出去,把我锁在房间里。我趴着门缝往外看,看到我爸被人抬着出去的,他的腿那个样子,我到现在都记得。”
陆清许的声音哽了一下,但他没有停。
“后来我妈告诉我,我爸是在工地上出的事,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。她说那是意外,让我别多想,好好读书就行。”
“可我不信。”
少年猛地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执拗。
“我爸不是那种粗心的人。他从小就教育我,做事要仔细,要负责任。他怎么可能自己从脚手架上摔下来?”
“而且后来我偷偷问过隔壁的王叔,他也是干工地的。他说那个项目的脚手架有问题,用的都是劣质钢管,好多工人都反映过,但没人管,而且当时他和我说,我爸甚至不是摔下来才断的腿。”
“那个项目,我爸是施工队的队长。脚手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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