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挥了挥手:“你们先下去吧,让老夫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众人虽有疑惑,但也不敢多问,纷纷躬身告退。
很快,客厅里只剩下了陈东一个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门外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片刻之后,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头戴斗笠的汉子被管家悄悄领了进来。
那汉子一进门就摘下斗笠,对着陈东单膝跪地:“小人叩见陈相公!”
陈东看着他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那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:“回相公的话,那几位都已经答应了,这是他们托小人转交给您的信物。”
陈东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小包。
他一层层打开油纸。
里面是几枚造型各异的私家印章。
每一个,都代表着一个在江南足以呼风唤雨的顶级门阀。
陈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们……他们竟然真的敢!
原来早在一散朝,他就派出了心腹死士连夜出城,去联络那些同样在伪钞案中有份参与的江南大族的在京管事。
他要赌一把。
赌那些人比他更怕死!
现在看来,他赌赢了!
退无可退,那就鱼死网破!
陈东那张苍老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他猛地将桌案上那份“罪己诏”手稿揉成一团,狠狠扔进了火盆!
熊熊火焰瞬间将那张纸吞噬。
他重新铺开一张新的宣纸,提笔蘸墨。
这一次,他写的不再是屈辱的求饶信,而是一封字字泣血、充满煽动性的秘密信件!
信中,他将那位年轻天子描绘成一个被岳飞等北方武夫蒙蔽,意图对江南进行残酷清洗的“暴君”!
他将即将到来的南征,定性为一场赤裸裸的“北方军阀集团对江南财富的公开掠取”!
他甚至添油加醋,杜撰了许多皇帝准备在江南推行“一体纳粮”、“清丈田亩”等足以让所有士绅都为之疯狂的“恶政”!
最后,他在信的末尾用一种悲壮至极的口吻写道:
“……皇权倾轧,武夫当道,我江南士人已无安身立命之地!”
“事已至此,退无可退!”
“唯有合我江南全境之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于岳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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