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了。
听到蒲开宗点名,范正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对着蒲开宗拱了拱手,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:“蒲……蒲会长……今日一战,我等已经亲眼见识到了。朝廷禁军的战力确实远非我等可比,那韩世忠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用兵沉稳老辣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依……依学生之见……强攻绝非上策。泉州港地势狭窄,易守难攻,韩世忠又占据了地利。我们若是硬要攻打,只怕就算能打下来,也必将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蒲开宗的脸色。
然后才鼓起勇气,说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:“所以……学生以为,我们不如暂且放弃围攻泉州,退守内陆。江南水网密布,我们熟悉地形,完全可以利用这复杂的地形和朝廷的大军慢慢周旋。拖他个一年半载,到时候,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……”
范正的话代表了在场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。
他们本就是被逼上梁山的。
现在一遇到挫折,那股被强行鼓起来的勇气立刻就泄了。
“是啊,范先生说得有理。”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我们没必要跟韩世忠在这里死磕。”
不少人开始小声附和起来。
蒲开宗静静地听着这一切。
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他看着眼前这群一盘散沙、毫无斗志的“盟友”。
他知道,自己绝不能退!
他是这次叛乱的总会长,是所有事情的发起者!
一旦退了,军心就散了。
到时候岳飞大军一到,第一个要被清算的就是他蒲家!
他已经没有退路了!
蒲开宗猛地一拍桌子:“够了!”
声音之大,让整个大帐都为之一震。
所有窃窃私语的人都立刻闭上了嘴。
惊恐地看着他。
只见蒲开宗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。
伸出手,指着沙盘上韩世忠那依托港口和船只建立起来的坚固堡垒。
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。
“韩世忠以为这些船是他的盾,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那我们就让这些盾变成他的棺材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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