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不是屈打成招的口供,那太低级了。
他要的,是从精神上彻底摧毁这个他一手扶植起来,却又背叛了他的“体面人”。
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,陈东缓缓抬头。
当他看清来人是身穿常服的赵桓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。
他的声音沙哑,身体也因虚弱而有些站不稳:“罪臣……陈东……”
赵桓摆了摆手,示意锦衣卫搬来一张凳子:“不必了。”
他就在陈东面前坐下。
折可求会意,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,关上了牢门。
整个牢房里,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赵桓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东,目光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。
陈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艰难地开口:“陛下……罪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赵桓闻言,反而笑了笑。
“陈爱卿,朕今天来,不是来审你的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听不出喜怒。
“朕只是有些心里话憋得难受,想找一个‘明白人’,聊一聊。”
他故意拖长了“明白人”三个字的音。
陈东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赵桓像是闲话家常般继续道:“朕知道,在爱卿还有你身后那些世家大族看来,朕这个皇帝当得很离经叛道,对不对?”
他没给陈东说话的机会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朕发行‘宝钞’,在你们看来,是乱了祖宗的法度,是与民争利。”
“朕派韩世忠那个武夫去泉州查抄蒲家,在你们看来,更是坏了‘刑不上士大夫’的规矩。”
“所以,你们上书弹劾朕,弹劾韩世忠,朕说得没错吧?”
陈东的嘴唇动了动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这些话确实是他们私下里议论的,他没想到皇帝竟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们觉得,你们这么做是为了维护我大宋的‘祖宗之法’,是为了坚守那条‘与士大夫共治天下’的‘道’。”
“朕说的,可对?”
赵桓的语气依旧平淡,陈东垂在身侧的手指,却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陈东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