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问泉州的战况,也没问岳飞大军的进展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四个带伤的汉子,开口问道:
“告诉朕,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?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还有,那些……牺牲的弟兄,他们都叫什么名字?”
听到这句话,王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他们只是兵,是卒。
在那些大人物眼里,他们甚至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。
死了,便是死了。
最多,家里能领到几贯钱的抚恤。
可今天,大宋的官家,当朝天子,竟会亲自问起那些牺牲弟兄的名字。
王贵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。
他用一种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开始讲述。
“回陛下,我们一行,共十二人。”
“出岳将军大营时,弟兄们都憋着一股劲,说一定要把韩将军的捷报,第一个送到您手里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可我们没想到,叛军的探子已经铺满了整个江南路。”
“我们在渡江时,就遭到了叛军水师的伏击。为了掩护军报,李二牛和赵石头两个人驾着小船冲向敌船,拉着三个贼人,一起沉进了江里……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,只有王贵的声音在回响。
“上了岸,以为就安全了。可谁知道,淮南路的驿站竟然也被叛军买通了。”
“驿丞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。幸亏张麻子机警,他以前在江湖上混过,闻出了味道不对。”
“一场血战……驿站里埋伏了五十多个刀手……弟兄们拼死才冲了出来。可吴大憨、孙瘸子,还有年纪最小的刘小六……他们都没能再站起来……”
王贵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每说出一个名字,眼前就仿佛浮现出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殿内气氛压抑。
连旁边站着的内侍小德子,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跑出淮南路,才算是真正安全了。”
“可我们的马快跑死了,剩下的弟兄们身上也都有伤……”
“为了能早一天把军报送到,我们不敢停……饿了就啃几口怀里的干粮,渴了就喝几口溪水……”
“就在离汴梁不到五十里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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