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不远处那条叮咚作响的山溪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却没人敢挪动一步。
军令如山。
夜色深沉。
中军大帐内,烛火通明。
岳飞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,一言不发。
他用朱笔,在下溪村的位置上,重重画下了一个叉。
一个被确认灭绝的标记。
他有一种预感,地图上这样的红叉,很快会越来越多。
就在这时,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带着惊慌的声音高喊道:“报——!王贵都头紧急军情!”
岳飞猛地回头。
王贵几乎是闯了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大帅,”他甚至来不及行礼,声音嘶哑地说道,“末将沿官道前探二十里,又发现了两处村庄!”
岳飞的心沉了下去:“如何?”
王贵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:“与下溪村,一模一样!焦土遍地,尸骨无存!而且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。
打开油布的瞬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,瞬间在大帐内弥漫开来。
离得最近的张宪,甚至忍不住干呕了一声。
那是一捧湿漉漉的、颜色诡异的黑泥。
“大帅请看,”王贵将油布包呈上前,“这是从那两个村子水井底部挖出来的。井水已经被抽干,井底全是……全是这些混了牲畜粪便和腐烂脏器的秽物!”
话音落下,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张宪和其他几名将领,瞬间明白了岳飞那道“禁水令”的真正用意。
这不是坚壁清野。
这是在散播瘟疫!
这帮叛军,是要用最恶毒的方式,让他们这三千岳家军,还没走到战场,就先变成三千具病死的尸体!
“狗娘养的!”
张宪一拳砸在案几上,厚重的木桌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他们疯了不成!”一名年轻将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们就不怕报应吗?!”
没人能回答。
突然,帐外传来比刚才更加凄厉慌乱的喊声。
“大帅!不好了!前锋营出事了!”
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讲!”岳飞厉喝道。
“前锋营……有几个弟兄……”传令兵喘着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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