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宪的话,像一把火,点燃了在场不少年轻将领胸中的憋闷。
与其在这里被动地等着渴死、病死,不如杀出去,哪怕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
然而,他话音未落,另一道沉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是王贵。
他一步迈出,对着岳飞和张宪分别拱了拱手。
“张将军,万万不可。”
王贵的脸上没有张宪那样的激动,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才有的冷静。
他看着满脸怒容的张宪,缓缓说道:“恕末将直言,你这个想法,正中叛军下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张宪眉头倒竖,厉声问道。
王贵并未理会他的敌意,而是转身,指向了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。
“张将军只想着强行军,可曾想过,我等对这福建路的地形一无所知,两眼一抹黑。而叛军,却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以逸待劳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,像一把冰冷的刀。
“我军如今连敌军主力在何处都不清楚,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沿途村落尽毁,水源皆毒。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深入,一旦走错了路,或是被小股叛军引入深山里的死路,陷入重围,你可想过那是什么后果?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,直视着张宪的眼睛。
“届时,我三千弟兄断粮断水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就真成了一支孤魂野鬼组成的军队!别说杀敌了,恐怕连活着走出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收回手,提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依末将之见,为今之计,我军最该做的不是冒进,而是后撤!”
“后撤?”
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瞬间烫着了张宪的神经,他整个人都炸了起来。
“王贵!”他怒视着对方,一字一顿地喝道,“你再说一遍?!”
王贵并未被他的气势吓住,他转向帅案后的岳飞,恳切地说道:“大帅,末将认为,我军应立刻后撤,退出福建路,返回补给线稳固的江西境内。先稳住阵脚,筹足饮水粮草,再图后计!”
“你放屁!”
张宪的怒火彻底爆发了。
他指着王贵的鼻子,破口大骂:“王贵!你以为你从泉州送了封信回来,立了芝麻大点儿的功劳,就有资格在这里对大帅的方略指手画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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