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,顺着他们的脊梁骨,直冲天灵盖。
小德子的声音,开始带上了明显的哭腔。
他仿佛不再是宣读奏疏。
而是在泣血控诉。
“臣于道旁,见一被焚之拨浪鼓。”
“其物已成焦炭,然其形尚可辨认。”
“臣不敢想,此物之小主人,曾遭何等之劫难!”
“臣心如刀绞,不忍卒睹!”
听到此处,殿下已有几位年迈的文官,忍不住抬袖拭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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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些武将们,则一个个双拳紧握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小德子翻过一页奏疏。
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的声音,也变得愈发悲怆。
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句让他每每看到,都肝胆俱裂的话,一字一字地挤了出来。
“更有……更有三岁小儿,饿毙于道旁……”
“其母……其母不忍食……”
“自……自触石而亡!”
念完最后这几个字,小德子再也支撑不住。
这个在宫中见惯了风浪的内侍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“哇”的一声,失声痛哭。
手中的奏疏,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,飘飘荡荡地坠在了金砖地上。
然而此刻,整个文德殿,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失仪。
所有的人,都被那句简单而又残酷到极致的话,彻底击穿了心防。
三岁小儿,饿毙于道旁。
其母不忍食,自触石而亡。
这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悲剧!
这是何等令人发指的罪行!
大殿陷入了死神降临般的寂静。
之前那些为岳飞“兵败”而沾沾自喜的江南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,有人额角的冷汗,已经汇成水珠,沿着鬓角滑落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这哪里是岳飞的罪己疏?
这分明是蒲开宗,是他们整个江南士绅集团的,催命符!
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,赵桓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一步一步,走下了御阶。
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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