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抗?
拿什么对抗?
兵权在官家手里。
大义在官家手里。
现在,连他们赖以为生的“民心”,都被蒲开宗那个蠢货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孙哲的额头上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计可施。
他颓然地挥了挥手,对一脸错愕的管家说道:“算了,你下去吧。让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不许乱走,不许乱说话。”
管家应了一声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,再次只剩下孙哲一个人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桌边,一屁股坐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,想写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杆。
那支上好的狼毫笔从他指间滑落,在昂贵的宣纸上留下了一道墨痕。
他盯着那道墨痕,许久没有动弹。
……
与孙哲府邸的死寂不同,城南另一座府邸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御史张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。
他脸上写满了焦虑。
当初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
怎么就猪油蒙了心,跟着陈东他们一起弹劾韩世忠了呢?
他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小监察御史,在朝堂上根本排不上号。
当初陈东找到他,说大家同为江南士子,理应同气连枝,为父老乡亲说几句话。
事成之后,还会请吏部的孙侍郎为他谋个好差事。
他一时糊涂,就应下了。
可他哪里知道,这背后竟牵扯着伪造宝钞,甚至“焦土之策”这种丧尽天良的滔天大罪。
张柬越想越怕。
他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孙哲他们是主犯,手上不干净。
而他,充其量只是一个被裹挟的倒霉蛋。
不行。
我不能和他们一起死。
张柬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必须自救。
他想立刻冲出府门,跑到宫门口去敲登闻鼓,去向皇帝请罪。
他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。
他要告诉官家,他只是个从犯,他也是被蒙蔽的。
可他刚冲到书房门口,又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门口那两个锦衣卫的身影在他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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