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,两年,三年……”
李纲每说一年,就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。
“用不了几年,他们就会彻底失去自己的土地,变成只能靠给地主家打长工才能勉强糊口的佃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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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那些地主、豪强、粮商们,手里的土地却是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!”
“他们控制了土地,也就控制了粮食的产出。”
“他们再联合起来,控制住米行的价格。”
“于是,就出现了另一番奇怪的景象。”
“明明风调雨顺,粮食大丰收。”
“可是城里米行的米价,却一天比一天贵!”
“因为粮食都囤积在他们那永远也装不满的粮仓里!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,谷贵伤民!”
甲板上,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此刻都沉默了。
那个最先引经据典回答问题的学生,低头看着自己膝上摊开的书卷,眼神有些发直。
另一个学生,则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们第一次从自己敬重的宰相口中,听到了这个王朝如此黑暗残酷的一面。
原来,在圣贤书里那简简单单的“农为邦本”四个字背后,还隐藏着如此血淋淋的吃人逻辑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相国大人教的是阳谋,是经世济民的正道。”
众人闻声望去。
只见锦衣卫指挥使折可求,不知何时已站到了船舷边。
他静静地靠在那里,一身标志性的黑色飞鱼服几乎与船身的阴影融为一体,腰间的绣春刀随着船身轻晃,发着细微的嗡鸣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折可求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意:“我来教你们一点阴谋。”
“锦衣卫在江南每一个州、府,乃至每一个稍大的县城,都设有暗桩。”
“我们的暗桩,有的是衙门里的胥吏,有的是酒楼里的伙计,有的是青楼里的姑娘。”
“你们要学会如何跟这些人打交道。”
“有时候,一个在床上贪杯的嫖客醉后吐露的真言,比你在官府大堂里审问三天三夜得到的东西还多。”
“有时候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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