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嘴里,会说着最动听的效忠之语。”
“但是,一旦我们问起粮食的事情,他们立刻就会变成两只只会对着我们哭穷叫苦的老狐狸。”
“他们会拿出无数本做得比真金还真的假账本,来堵我们的嘴。”
“会用各种繁琐的官场流程,来拖延我们的时间。”
“我们若是真的跟他们陷入力辩查账的泥潭里,恐怕就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。”
李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口中的白雾瞬间被江风吹散。
这位精通经义、擅长谋国的宰相,面对这种地方上无赖般的扯皮和消耗战,一时也想不到太好的破局之法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那一直沉默的铁塔终于开口了。
折可求的声音低沉而平直,毫无波澜。
“相国大人,锦衣卫在江宁府的暗桩刚刚传回最后一份密报。”
“可以确定,林梦龙与周通二人,昨夜曾在布政使司的后堂秘密会面。”
“我的人虽然进不了戒备森严的后堂,但他们从一个负责给后堂送茶水的小丫鬟嘴里得知,二人在里面至少待了一个时辰。”
“并且,出来的时候,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。”
折可求顿了顿,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冰冷的刀柄与刀鞘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,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平静地继续道:“大人,对付这种已经串通一气、准备负隅顽抗的人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”
折可求的手指,在绣春刀那冰冷的蟠龙雕花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需要用这个。”
“需要一把足够快的刀。”
李纲缓缓回过头,看着折可求那双在夜色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许久之后,李纲那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。
他那原本有些浑浊的眼中,寒芒一闪而过。
“老夫……”
他重新长长吐出一口气,但这一次,声音里再无半分迟疑。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李纲缓缓说道:“陛下赐予老夫这柄尚方宝剑,不是让它在剑鞘里白白生锈的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面向那漆黑的江宁城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那微微佝偻的脊背,在这一刻竟重新挺得笔直,仿佛瞬间化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