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闻言,眼睛一亮。
不进城?就地扎营?
这法子出人意料,却又异常稳妥。
他们人手不多,一旦进了杭州城,便如水滴汇入大海,极易被对方分化瓦解。
反倒是在这城外,目标集中,背靠官道,进可攻,退可守。
更重要的是,就这么跟沈万三的粥棚遥遥相望,摆出对峙的姿态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施压。
“好!”赵龙当机立断,“就依钱老之言!”
“传我命令!全队就在前方空地,就地扎营!”
一声令下,钦差小队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们不再理会那诡异的粥棚,径直走向那片空地。
锦衣卫们动作娴熟地散开,在四周警戒,冷漠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闲人。
户部官吏和讲武堂的学生们则充当起了伙夫和工兵。
敲打营钉的闷响、搭建帐篷的号子声、劈柴生火的噼啪声,很快交织在一起。
这番大张旗鼓的举动,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无论是粥棚里的伙计,还是排队的“灾民”,都想不明白这群钦差老爷到底要干什么。
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在距离沈家粥棚约莫两百步远的地方,一座小而五脏俱全的营地拔地而起。
十几顶青灰色行军帐篷错落有致,营地中央,一顶最为宽大的中军大帐被迅速搭建了起来。
赵龙没有耽搁,立刻将核心成员召集到了大帐之中。
钱有才,以及从始至终都如雕像般沉默的锦衣卫小旗官,孙默。
三人围着一张临时搬出的行军地图,席地而坐。
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。
“钱老。”赵龙亲自为钱有才和孙默倒了两碗热茶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您刚才说沈万三此举毒辣无比,还请您为我们详细剖析一二。”
钱有才捧着粗瓷碗暖了暖手,脸色极为严肃。
他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。
“赵队长,依小老儿这几十年的浅薄见识看,沈万三今日这手‘当街施粥’,至少藏了三层毒计。”
“第一层,也是最浅的一层,叫‘守’。”钱有才沉声道,“他用‘仁义’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刀枪不入的壳,让我们投鼠忌器。毕竟,谁会对一个正在救济灾民的大善人动手?我们一旦动手,就先失了‘理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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