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姿态尴尬的黄文炳,仿佛刚才那一声足以让时间静止的咳嗽与他毫无关系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,端起了桌案上那盏还冒着袅袅热气的青瓷茶杯。
修长的手指将杯盖轻轻撇开,吹了吹浮在茶汤上的几片嫩绿茶叶。
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
带着一种与这肃杀公堂格格不入的闲适。
可这一幕落在黄文炳眼中,却让他感觉自己的官帽歪了,后颈的凉气正一股股往脊椎里钻。
每一秒的等待,都是无声的凌迟。
冷汗沿着肥胖的脸颊滚落,洇湿了崭新官服的挺括领口。
他很想开口问一句“钦差大人有何指教”,但他不敢。
在赵龙开口之前,他连动的资格都没有。
终于,在熬过了仿佛半个世纪般漫长的几十个呼吸后,赵龙放下了茶杯。
杯底与桌面相碰,发出一声轻响,清脆如玉石相击。
他只喝了一小口,似乎只是为了润喉。
然后,他抬起了那双始终半垂的眼帘,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黄文炳身上。
他开口了,声音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。
“黄知府。”
“本官,有些乏了。”
乏了?
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包括黄文炳。
他高度紧绷的大脑一时没能转过弯来。
难道是……钦差大人觉得这场戏太过无聊,想回营休息了?
若是如此,那可真是谢天谢地!
黄文炳的心里,甚至升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荒唐喜悦。
跪在堂下的王老虎,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悄悄落回了肚里。
只要今天能混过去,只要能进了天牢,那就是龙归大海!
凭沈家的通天手段,用不了三天,自己就能大摇大摆地再出来!
然而,他们都高兴得太早了。
赵龙的下一句话,像一把无情的铁钳,狠狠掐住了他们刚刚升起的那丝侥幸。
“这案子”
赵龙的身体微微前倾,十指交叉,轻轻搭在桌案上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。
他看着黄文炳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审得太过拖沓了。”
“也太过无趣。”
“依本官看”
“不如,我们换个案子审一审?”
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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