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赏之下,哪怕是死人也能被叫得坐起来。
假山后的私兵们呼吸明显粗重了,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下面,像是盯着行走的银锭。
局面僵住了。
刚才那股抢钱的疯劲儿,被这几支弩箭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毕竟,钱再好,也得有命花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冲不过去啊。”
那个领头的班头缩着脖子跑回来,帽子都跑歪了:“他们占据了地形,那是硬茬子,咱们兄弟上去就是当活靶子。”
赵龙没有看他。
他抬头看了看日头。
又侧耳听了听极远处的动静。
这宅子太大了,大得像个吃人的怪兽。
如果不尽快凿穿这里,拖到天黑,变数就太多了。
“孙默还在里面。”
赵龙转过头,对身侧的一名锦衣卫总旗低声说道:“多拖一刻,他就离死近一步。”
总旗的手握紧了刀柄,骨节泛白。
赵龙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几百个正在打退堂鼓的差役。
“怕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上,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。
没人敢接话。
赵龙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摆在你们面前的,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路,你们转身跑,或者在这里耗着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沈虎那帮人。
“这宅子只要今天没打下来,凭沈万三在江南的势力,只要让他缓过这一口气。”
赵龙的目光扫过班头的脸,那是被吓得苍白的一张脸。
“明天早上,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,这宅子的每个人,哪怕是你家里刚出生的孩子,都会出现在沉江的麻袋里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沈半城这三个字,在杭州就是阎王爷的代名词。
“第二条路。”
赵龙的手指向了那个堆满私兵的假山,指向了那后面隐隐露出的库房飞檐。
“那是条拿命换钱的路。”
他突然提高了音量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石板上的银锭。
“除了朝廷钦定的反贼家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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