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稍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书房暗格里的那些书信、账本,尤其是关于海外走私和勾结官员的往来信件,你要亲自封存。那比金子还要重。”
“下官明白!这事关乎身家性命,绝不敢差池。”钱有才重重点头。
“另外。”
赵龙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正在忙碌搬运尸体的场面。
“去给那个黄知府带句话。”
钱有才竖起耳朵。
“告诉他,沈万三骨头软,还没上刑就全招了。供词里有一半都在说这几年怎么给黄知府送的银子,连送的具体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钱有才一愣,随即眯起了眼睛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你就说,本官现在正忙着抄家,这份供词还没来得及呈报京师。”
赵龙冷笑一声,“问问他黄大人,城外的粮仓现在空得能跑马,这剩下的亏空,他打算用什么办法填上,才能让本官‘不小心’把那几页供词弄丢了?”
钱有才那张满是橘皮褶子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,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贼笑。
这招狠啊。
这是把黄文炳架在火上烤。
为了保住乌纱帽和脑袋,黄文炳这时候别说是去调粮,就是把他家祖坟刨了卖陪葬品,也得把这个窟窿填上。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钱有才拱了拱手,“下官这就去办,保证把这位知府大人的油水榨得一干二净。”
看着钱有才匆匆离去的背影,赵龙长出了一口浊气。
杀人只是手段。
怎么把这盘死棋走活,才是关键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变得硬邦邦的血衣,那是血浆凝固后的触感,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。
“来人。”
“备马。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那扇曾经象征着杭州城泼天富贵的沈府大门,此刻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门框。
一队人马从里面缓缓走出。
赵龙换了一身干净的七品官服,骑在马上。除了脸色有些苍白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
在他身后五步远。
是一辆木笼囚车。
没有任何遮挡,就那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。
沈万三缩在笼子里。
那个曾经只要出门必定净水泼街、八抬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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