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国。”
负责送信的驿卒嘴唇干裂,那是跑死了三匹马后的虚脱,“赵大人说,这信上的血不是他的,也不是锦衣卫的。”
李纲点了点头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血。
这是祭旗的血。
“好。”
李纲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有些浑浊,“五百万石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,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,关节发出脆响。
“啪!”
那封带血的信被他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沈万三这块最硬的石头被砸碎了。”
李纲走到悬挂的舆图中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这个口子撕开了,剩下的那些所谓‘铁板一块’……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是一群等着被下锅的软脚虾罢了。”
正如李纲所料。
那把砍在沈万三脖子上的刀,余威太盛,溅出的血太烫,直接把整个江南士绅圈子的魂都给烫没了。
苏州,沧浪亭边的一座雅苑。
三天前,这里还是“护卫道统”的指挥所。
以前朝礼部侍郎为首的苏州士林领袖,正带着几百号书生,在府衙门口搞“静坐绝食”,那一身身白衣胜雪,那是何等的悲壮。
负责这一片的讲武堂毕业生李文博,嘴皮子磨破了也没用,反而被骂成了“有辱斯文的丘八”。
但此刻。
雅苑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咣当!”
一只价值连城的宋窑茶盏摔得粉碎。
那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侍郎,此时正手脚并用地从太师椅上往下爬,刚才起得太急,那条老寒腿直接不听使唤了。
“快!备车!不……备马!”
老侍郎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大儒的风度,发髻都散了,半白的头发披在脸上像是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。
“老爷,您……您这是去哪?”
旁边的小书童吓傻了,还傻乎乎地递过来一把折扇。
“去你娘的扇子!”
老儒生一巴掌把扇子打飞,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“去李大人那!开仓!把家里的三个仓全打开!”
“那账本呢?就是那个记着咱们跟沈家往来的账本!”
“快去烧了!烧成灰再拿水和成泥!谁也不许留!”
他听说了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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