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纲没说话。
他只是颤抖着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赵龙那满是油污和伤口的手腕,用力把这个年轻人托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李纲只说了一个字。
但他拍在赵龙肩膀上的那只手,重得像是在托付江山。
“相公,别急着夸我。”
赵龙摇了摇头,眼神却没松下来,“要是没有呼延将军的神舟,这批粮现在都在河底喂鱼。”
“都有赏。”
李纲转过身,面对身后那群眼巴巴等着这批粮救命的官员,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宰相独有的肃杀。
“折可求!”
“在!”
“封锁码头。除了搬运的民夫,方圆十里,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!谁敢私自靠近窥探粮数,斩!”
“诺!”
几百名锦衣卫瞬间拔刀,那种森冷的气场让周围本来想凑热闹的商贾瞬间作鸟兽散。
李纲大步走进码头边那个临时搭建的军帐,赵龙和几个核心大员紧随其后。
一张巨大的江南舆图被挂在正中。
李纲从怀里掏出一支朱笔,在砚台上狠狠地蘸了一下。
“这批粮不能发霉,得马上散出去,还得是‘砸’出去!”
第一笔,重重地点在**江宁府**。
“留一百五十万石,明日开仓。”
李纲的目光扫过几个负责户部的官员,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,“我要你们在全城设一百个平价点,粮价给老夫压到战前的一半!告诉那些还在囤货的奸商,官府有的是粮!谁敢不想活,老夫这次不介意让他倾家荡产!”
这是一颗定心丸,稳住江南的基本盘。
第二笔,划过长江,落在了**鄂州(今武汉)**。
“拨一百万石,换快船,逆流而上,送给宗泽。”
李纲冷哼一声,“听说那老头子跟伪齐的刘豫天天在对骂?那是饿的!把粮给他送去,告诉他,吃饱了才有力气骂,骂不过就打!给我死死拖住那个刘豫!”
这是稳北线,锁死金人的狗腿子。
最后一笔。
或者说,那不是一笔,而是一次用尽全力的戳刺。
朱笔那吸饱了墨汁的笔尖,狠狠地戳在了舆图的最南端——**泉州**。
那里如今是一片红色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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