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原本坚固的了望塔,在大火烧断了底柱后,在一片惊呼声中轰然倒塌。
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,甚至有几点落在了帅帐的顶棚上。
“杀胡虏!!!”
“复河山!!!”
那特有的战吼声,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。
声音里没有饥饿,没有虚弱。
只有一种吃饱喝足后,那种想要把人撕碎的、满溢出来的精力和凶狠。
蒲开宗打了个冷战。
他终于不想那些为什么了。
命,只有一条。
“亲卫营!老子的亲卫营呢?”
蒲开宗也不穿甲了,抓起桌上的金银细软就往怀里塞,一边塞一边往外冲,“备马!快给我备马!”
他一头撞进那喧嚣的夜色里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彻底死了心。
五万人的大营,炸了。
这根本不是军队,这就是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到处都是光着屁股乱跑的兵卒,有人裤子提在半截,手里抓着只剩下半截的断刀;有人甚至还抱着抢来的酒坛子,就被慌不择路的同伴踩在脚下。
张宪带着的那五百个背嵬军,就像五百个没有感情的屠夫。
他们不喊叫,不缠斗。
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。
手里的长刀只需甚至不需要挥舞,只要平举着往前冲,就能在这混乱的人群里犁出一道道血红的沟壑。
而正门处。
“把你爷爷的路让开!!”
那个骑着黑马的巨汉,如同魔神降世。
牛皋手里的双锏都抡圆了。
“咔嚓!”
那是生铁砸断脊椎的脆响。
三个举着铁盾想要结阵的叛军,连人带盾被这一锏砸得倒飞出去,落地时胸口已经塌下去一大块。
“这就是在山上吃香喝辣的下场!”
牛皋大笑着,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,“弟兄们!大帅说了!剁一个给二两酒!剁一双给一只鸡!”
“杀啊!!”
后面那帮岳家军哪里还需要激励。
他们现在的眼神,比饿狼还绿。
“跑啊!挡不住了!”
“当官的都跑了!咱们还顶个屁啊!”
不知道是谁先扔了刀。
这就像是在干柴堆里丢了个火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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