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匹正在两百步外上下颠簸的白马。
呼吸。
凝神。
“咯吱。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与弓弦紧绷声同时响起。
那张拥有着摧城拔寨之力的硬弓,缓缓拉开。
直至满月。
此时。
蒲开宗正觉得生路就在眼前,胯下的白马四蹄腾空,正准备跃过一道浅沟。
马身悬空的一刹那。
那就是这世间最大的破绽。
岳飞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扣着弓弦的三根手指,松开了。
“崩!!”
那不是箭矢离弦的声音。
那是空气被暴力撕裂的尖啸。
一支黑色的残影,带着三百石强弓积蓄的怒火,如同一道黑色的雷霆,瞬间划破了这黎明前的昏暗。
两百步。
不过一瞬。
蒲开宗还在马背上庆幸。
“噗!!”
一声极其沉闷、极其恐怖的血肉穿透声。
那支狼牙重箭没有射人。
它带着恐怖的动能,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那匹白马的后胯骨缝隙里。
甚至因为力量太大,精钢打造的箭头直接炸开了马的盆骨,大半截箭杆没了进去!
“唏律律!!!”
那匹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、已经不像马叫的惨嘶。
巨大的冲击力加上剧痛,让正在空中准备落地的马身瞬间失衡。
它的两条后腿像是被人凭空斩断了一样,直接跪折了下去。
惯性依然在。
这匹千斤重的战马,就像一块失控的巨石,连人带马,在这个满是碎石的陡坡上狠狠地摔成了一团滚地葫芦。
“啊!!”
蒲开宗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他被整个人甩了出去,脸颊在一块尖锐的页岩上蹭过,半张脸的皮肉瞬间就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他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那是断了。
“我的腿!啊!我的腿!”
蒲开宗抱着那条断腿,像条受伤的野狗一样在地上嘶吼打滚,满嘴都是带血的泥巴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马蹄声不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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