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勒住马缰绳。
战马打了个响鼻,停了下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座拥有六朝古都气韵的雄城,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,以及远处那些并没有下跪的士子。
“平身。”
赵桓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中,却传得很远。
李纲爬了起来,快步走到赵桓马前。
“陛下,一路劳顿,行宫早已备下酒宴,请陛下移驾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
赵桓摆摆手,目光却并没有离开那些士子。
“江宁这地方,朕以前只在书上看过。”
“书上说,这是繁华之地,是文脉之地。”
“但朕今天一看。”
赵桓用马鞭指了指那些站在路边,神情倨傲的白衣书生。
“怎么觉得这繁华里透着股酸臭味呢?”
李纲脸色大变,赶紧低声说道:“陛下,那是各大书院的学子......他们......”
“朕知道。”
赵桓打断了李纲的话。
“他们在等朕出丑呢,对吧?”
“没关系。”
赵桓双腿一夹马腹。
“进城!”
“朕倒要进这那温柔富贵乡里看看,那所谓的酸臭味到底是这秦淮河的水臭,还是有些人的心臭。”
队伍再次启动。
赵桓骑着马,在大军的簇拥下踏入了江宁城的东华门。
城里的百姓并没有被这肃杀的气氛吓跑,反而更加好奇地挤在街道两旁。
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帝。
没坐轿子,没那么多太监宫女,就是带着一群兵。
这简直比戏文里唱的那个只会哭或者只会跑的宋朝皇帝强太多了。
有大胆的商贩甚至偷偷议论:“这才是真龙天子吧?我看比以前那个只会画画的道君皇帝强。”
“嘘!小声点!没看见那些大头巾(指书生)脸色都发青了吗?”
赵桓在马背上,把这些零碎的议论声都听了进去。
他心情不错。
至少老百姓并不反感这种硬派作风。
只要底层百姓不反感,那就有了基本盘。
队伍直抵行宫——也就是原来的江宁织造府。
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大本营。
没有任何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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