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台下那几千个儒生,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“山长说得好!”
“治国当以德为先!”
“商贾误国!匠人误国!”
林怀德听在耳里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他抚须而笑,觉得自己这一番话可谓是振聋发聩,直接占领了道德制高点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年轻的小皇帝,怎么从这个德行的大坑里跳出来。
赵桓一直静静地听着。
他没有打断,也没有生气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听那一波波的叫好声。
直到全场稍微安静了一点。
他才慢悠悠地拿起了面前桌上的一本账册。
那账册的封皮都已经磨烂了,上面还沾着不少干了的泥点子。
“林山长说得真好听。”赵桓拍了拍账册,“朕都快被你说哭了。”
“德行,仁心,教化。”
“这确实是好东西。”
“但朕今天想问林山长一个很实际的问题。”
赵桓站起身,把那本脏兮兮的账册,直接扔到了林怀德那干净整洁的几案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那上面的泥点子,甚至溅了一点到林怀德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衫上。
林怀德皱了皱眉,本能地想要掸去那些污渍。
“林山长别急着嫌脏。”
赵桓指着那账册说道。
“这是去年淮南东路修筑淮河大堤的《工程备忘录》。”
“也就是你口中那种匠人才会写的烂账。”
“朕问你。”
赵桓突然收起了那种散漫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去年淮南大水,淹没良田三十万亩,流民百万。”
“洪水漫过宿州城墙的时候,能不能靠你的德行把它堵回去?”
林怀德一愣:“这......水患乃天灾,需修德政以感化上苍......”
“放屁!”
赵桓直接爆了粗口。
这两个字像个炸雷一样,把全场都震了一下。
皇帝骂脏话?
但赵桓根本不在乎。
“感化上苍?你让那发大水平息下来了?”
“朕在宿州修堤的时候,是靠着那几千个讲武堂的学生,靠着那些征召来的工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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