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说明民间还是有人才的,只是一直被埋没了。”
“不过陛下......”李纲犹豫了一下,“这些人虽然多,但大多没有功名在身,甚至很多人连个秀才都不是。这要是真取中了,直接授官,恐怕朝中那些还是会有非议......”
“非议?”
赵桓冷笑一声。
“这两天林怀德他们的脸还没被打够吗?谁再敢非议,就让他去跟林怀德一样,上台辩一辩。”
“朕现在担心的不是非议。”
赵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朕担心的是,这考场里有没有猫腻。”
“李相,你是主考,你这人品朕是信得过的。但下面那些阅卷官、同考官呢?”
“他们大多还是翰林院或者国子监出来的旧文人。”
“这些人表面上不敢反抗朕,但要是他们在阅卷的时候使绊子,把那些写实务策的好卷子给黜落了,反而去取那些辞藻华丽的空文......”
“那朕这场戏,可就演砸了。”
李纲心里一惊。
他太了解文官集团那些手段了。
什么“文理不通”、“不合规矩”,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一份真才实学的卷子给毙掉。
“微臣这就去严审考官名单......”
“不用审了。”
赵桓摆摆手。
“那名单上的人,有一半都不可用。他们脑子里的那根筋,一时半会儿是转不过来的。”
“朕要掺沙子。”
“掺沙子?”李纲一愣。
“对。”
赵桓拿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。
“李相,你看这个人。”
李纲凑过去一看,上面写着“张浚”两个字。
“张德远?”李纲眉头微皱,“此人虽然有些才名,也是进士出身,但性格激进,且资历尚浅,如今只是个太常寺丞......让他当副主考,只怕镇不住场子吧?”
赵桓笑了。
他不仅选用了张浚,而且是破格提拔。
历史上,张浚这个人很有争议。他主战,有战略眼光,曾经主持川陕抗金,但也因为轻敌冒进导致过富平之败。
但那是以后当统帅时候的事。
现在,对于一个主要任务是“打破旧规矩”的恩科副主考来说,张浚那股子“不安分”、“想搞大事”的劲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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