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刚写了个开头“圣天子垂拱而治......”,就听到隔壁号舍传来了一阵极其欢快、极其顺畅、极其令人绝望的算盘声。
“噼里啪啦!噼里啪啦!”
那是隔壁的李得财。
这名字就很俗。
李得财家里是江宁城外开粮铺的。他从小就在柜台后面长大,那把被他那胖手摸得油光铮亮的红木算盘,比他亲爹还亲。
这题?
在李得财眼里,这哪是考题啊,这就是这送分题啊!
这不是跟他平时在铺子里给爹算这一季度赚了多少钱一样吗?就是数字大了一点而已。
李得财左手翻着试卷,右手五指如飞。哪怕是在这狭窄逼仄的号舍里,他那动作也行云流水,充满了一种……专业的美感。
“上田一万五,折三成也就是剩七成,七成就是一万零五百......”
“中田八千,折五成剩四千......”
“下田绝收,那是零。”
李得财嘴里念念有词,手底下珠玉乱跳。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他就有了结果。
然后,他并没有急着那结果写上去。
这小子精得很。
他看着题目后半段那个“知县上报亏空五千石”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亏空?
这分明是做假账!
李得财拿起笔,虽然那字写得像鸡爪子刨的一样难看,但内容却是一针见血:
【回考官老爷:该县实收应为......石。那知县上报亏空五千石,纯属扯模!按照常例,这知县肯定是把折损的部分往多了报,把实收的部分往少了算,中间这差额,就是进了他自己的腰包!还有那火耗没算进去,要是加上火耗,他贪得更多!】
李得财写完,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这种猫腻,他在自家粮铺见得多了。以前是官府来收税的时候坑他家,现在终于轮到他来扒官府的皮了。
爽!
真爽!
李得财这边爽了,隔壁的刘斯文却快崩溃了。
那此起彼伏的算盘声,就像是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在他的脸上,嘲笑着他的无能。
他把笔一摔,抱头痛哭。
“有辱斯文!这哪里是考状元,这分明是招掌柜的!”
......
不同于刘斯文的绝望,考场另一头的【律法】考区,也是别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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