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得有点刺眼,照得人心都在发慌。
在那个被抄没的“刘家庄”(现在已经成了官地)那巨大的打谷场上,黑压压地跪着几千号人。
这些人不是地主,而是原本给刘半城种地的佃户。
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这一段时间,村子里早就传疯了。
有人说朝廷抄了刘员外的家,这地以后就没人管了,大家都要饿死。
还有人说,朝廷要把这地收回去,盖什么皇庄,听说要比刘周扒皮还狠,要收八成租子!
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谣言,说皇帝要把这些田都改成马场,不再种粮了,大家都要被赶走变成流民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但谁也不敢说话。因为打谷场的一周,早已站满了一圈身穿重甲、手持长枪的讲武堂学生兵,一个个像铁塔一样,那股子杀气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平静。
“万岁爷驾到。”
一声尖锐的唱喏响彻云霄。
只见十几骑快马簇拥着一辆并没有多少装饰的御辇,缓缓驶入了打谷场。赵桓今天没有穿龙袍,而是穿了一身便于行走的便服,腰间还悬着那把天子剑。
他走下御辇,径直登上了打谷场中央那个早已搭好的土台子。
在他的身后,是一块硕大的金字招牌,上面盖着红布,看不清写着什么。
赵桓站在台上,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百姓。
他眉头皱了皱。
太瘦了。
这些人实在是太瘦了,几乎人人都是皮包骨头。江南乃是鱼米之乡,这里更是江宁府周边的上等良田,可种这块地的人,却活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那个刘半城,该杀一千次!
赵桓没有急着宣布旨意,而是先走到最前面的一个老农面前,弯下腰,伸手把他搀扶了起来。
“老人家,你几岁了?”赵桓的声音出奇的温和。
那老农吓得浑身哆嗦,腿都站不直:“回……回万岁爷,草民……六十了。”
“六十?”赵桓叹了口气,看着老农如同七八十岁一样苍老的面容和那双像干枯树皮一样的手,“家里还有几口人?这地,种了多久了?”
“回万岁爷,家里……本来有五口,前年那场灾,加上刘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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