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过你的文章,你是个难得的明白人。这图上画的配重发石机,想法不错,就是杠杆太短了些,配重箱也小了。”赵桓指着图纸上的一处,“朕给你改了改。你按这个新图纸,在江宁找最好的工匠给朕造出来。不要怕花钱,朕从沈家抄出来的银子,留了一百万两在江宁库房,专款专用,就造这个!”
配重发石机,也就是后来的“回回炮”,这可是攻城拔寨的大杀器。
陈规看着那张被修改过的图纸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那点原始的设计,在这张图纸面前显得那么幼稚。图上的配重比例、抛臂长度,甚至连铰链的结构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陛下……陛下竟然懂这个?
而且比我这个“理科状元”还懂?
“臣……臣领旨!必定日夜赶工,半个月内拿出样品!”陈规激动得声音都在抖。那是遇到知音的激动,也是被委以重任的亢奋。
赵桓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仅是造炮。江宁的城墙,也要加固。朕记得你说过,瓮城的设计有问题,藏兵洞太少?那就改!朕给你所有的权限,工部的匠人随你怎么调。朕要这江宁城,变成一座谁来谁死的铁桶!”
历史上的南宋,江宁(建康)几次失守,甚至被金军长驱直入,就是因为城防体系落后。赵桓既然来了,就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“还有个人。”赵桓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。
张浚。
这个历史上有名的主战派宰相,虽然在军事指挥上有点“人菜瘾大”,好大喜功,但不得不说,他的那股子想打仗、想报国的劲头,是其他软骨头文官比不了的。
赵桓决定用他,但也要敲打他。
“德远(张浚表字)。”
“臣在。”张浚上前一步,气宇轩昂。
“这次去杭州,你跟着朕。我看过你关于川陕防务的策论,想法很大胆,但在朕看来,有点纸上谈兵了。”赵桓毫不留情地直戳痛处,“你没带过兵,不知道那几万人吃喝拉撒有多难。这次带你去看了看淮南怎么修堤,看了看江宁怎么分地,接下来去杭州,朕要带你去看看,怎么搞钱。”
“打仗,打的就是钱粮。不懂这个,你也就是个只会喊口号的赵括。”
张浚脸上一红,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。他确实有点书生气,觉得只要一纸令下,百万大军就能飞过去灭了金人。
“臣……谨受教。”张浚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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