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三说到这里,嗓子哑了。
他噗通一声跪在赵桓面前,不停地磕头。
“陛下!草民那坊子最后只卖了五十两银子,连给我儿办丧事都不够啊!都被这畜生吞了!”
张浚转头看向沈万三:“沈万三,你可认?”
沈万三哼了一声。
他终于开口了,嗓音很沙哑,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头。
“生意场上的事,那是你情我愿。我沈家也是花真金白银买的坊子,有契约为证。他没本事经营,关门倒闭,难不成还要怪我不借钱给他?”
这话说得很无赖。
但他竟然还有脸反驳。
“如果是正常的生意,朕自然不管。”赵桓冷冷地插话。
赵桓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,直接扔到了沈万三面前。
“但这账本上记着,那一个月里,你在进入杭州的四个陆路关卡,都设了私人哨卡。凡是其他不肯听你话的生丝商队,都被你花钱雇的泼皮拦在城外,或者直接把货烧了。”
“这就不是做生意。”赵桓盯着他的眼睛,“这是抢劫。”
沈万三看着那本账册,脸色变了。
那是他大管家的私账,藏得极深,怎么会在皇帝手里?
但他还在嘴硬。
“陛下!”沈万三抬起头,那股商人的狡辩本能让他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草民虽然有些手段过激,但这些年,草民给杭州修了桥,铺了路!每逢灾年,沈家也施粥!杭州城一半的织户,都是靠着沈家的订单吃饭!若是杀了我,这杭州的商路就断了!几万织户都要饿死!”
这话一出,台下有些拿过沈家工钱的百姓,确实稍微愣了一下。
这老东西说得似乎也有点道理,他倒了,大家去哪接活?
赵桓笑了。
那是听到了天大笑话的冷笑。
“张浚,念。”
张浚打开另一份文书,大声念道:“据查,沈家控制苏杭织造期间,强行压低收绸价格三成。同时,向海外贩卖丝绸时,又抬高价格,从中牟取暴利。织户依然赤贫,钱全进了你沈家的私库!”
赵桓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万三。
“你所谓的养活了织户,不过是让他们没饿死,好继续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“你所谓的修桥补路,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家的货车走得更顺畅。”
“至于商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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