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青衣三行·第一百零九篇(2021-01-11)
月光流淌
小巷 拧不干的
石头抱着软软的青苔过夜
【江小舟简评】
心有多大,天地就有多大。月光流淌(湿漉漉的江南 才 江南)所以小巷 拧不干的/石头抱着软软的青苔过夜(软软:形容小巷也是湿湿的——江南特色)能不忆江南(唐白居易)
【山城子悦赏】
一“流淌”
月光就如水了
一“抱着”
石头就 人儿似的了
这样的“过夜”就想起了流浪的三毛
2021/1/18
夏云镇
【冰竹说】
这首后二句、让我想起昨天刚读到洛夫老先生一首诗的句子、很是喜欢:“杨丽花的水袖/洒了一街的疲困”
【发现】
《窗外即是心扉》——苔痕深处的月光备忘录 2025年3月5日下午三点四十六分,全屋新风系统正过滤着二月的倒春寒。我推开智能调光玻璃窗,四年前那场未拧干的月光忽然漫过窗台,打湿了正在充电的扫地机器人。
苔藓与棉被 石头抱着青苔的样子,多像老宅天井里那床发潮的棉被。母亲总在梅雨季搬出棉胎晒太阳,青苔便趁机在石阶上铺开绿色的褥子。如今烘干机三小时就能消灭所有湿气,可那年蹭在裤脚的苔痕,仍在记忆纤维里生长。深夜打开手机天气软件,发现空气湿度与2012年某个黄昏完全重合——原来有些潮湿是数据无法测量的,比如父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,掌心渗出的最后一场春雨。
拧不干的年轮 巷子里每块石头都藏着拧毛巾的姿势。清晨五点,隔壁阿婆在井台边绞床单,水珠溅成破碎的钟表零件。现在滚筒洗衣机替所有人完成这个动作,可那年卡在石缝里的硬币,始终在离心力中拒绝脱水。它一面是2008年的雪灾,一面是1997年的香港紫荆花,青苔在币缘悄悄编织潮湿的年轮。
月光的毛边 你说月光在流淌,可真正流动的是巷口那盏总接触不良的路灯。它的光晕带着毛边,像母亲缝纫机下越积越多的布头屑。如今LED路灯精确切割黑暗,却照不亮砖缝里那窝蚂蚁——它们曾把月光搬运回巢穴,在卵石铺成的国库里囤积银两。某个停电的夏夜,我看见整条巷子泛起磷火般的幽蓝,才知道那些被路灯吞下的月光,都变成了蚂蚁的骸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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