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炮弹不是从自己的阵地飞出去的,是从对面飞过来的。
“不好——是支那人的重炮!”
话音未落,炮弹就砸了下来。整个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铁和火从那道口子里倾泻而下,砸在铃木支队的阵地上。
大地猛地抖了一下,像被人从底下狠狠踹了一脚,整片地面都跳了起来。泥土、碎石、断木、沙袋、钢盔、枪支、人体的碎片,被炸起几十丈高,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铃木正三蹲在指挥所里,双手抱头,耳朵里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他的身体在抖,不是怕,是炮弹震的。地面在抖,墙壁在抖,屋顶在抖,整个世界都在抖。
重炮阵地上,日军重炮联队的联队长正在疯狂地打电话,但是电话线被炸断了,电台被震坏了,什么都发不出去。
他扔掉话筒,蹲下来,双手抱头,嘴里喃喃着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曾几何时,这种用炮火炸死支那士兵的事情,是他们大日本帝国勇士们的特权。他们躲在战壕后面,看着支那兵在开阔地上被炸得血肉横飞,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可现在,整个调换了过来。支那人的重炮比他们的更远、更猛、更准,炮弹落下来的时候,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原来被炮炸是这样的感受。
原来那些支那兵在被炸的时候,不是不怕,是没地方跑,没地方躲,只能蹲在战壕里,双手抱头,等着炮弹落下来,等着被炸死,或者等着被炸不死。
这种感受,他不想再体会了。可他没得选。因为炮弹还在往下落,就和不要钱一样,一声接着一声,分不清先后,像有人在用一把大锤,一下一下地砸他的脑袋。
重炮轰击持续了三十分钟。
硝烟还没散尽,铃木正三就赶紧从指挥所里探出头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阵地上一片狼藉,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,沙袋飞得到处都是,铁丝网像被巨兽撕碎的渔网,扭曲的铁丝在风里晃荡。
有些地段已经被炸成了月球表面,弹坑叠着弹坑,泥土翻了好几层,连一棵完整的草都找不到了。
被1044军重点关照的重炮联队阵地更惨。四十六门七五野炮,能用的已经不多了。有的炮管被炸飞了,有的炮架被炸成了麻花,有的炮位直接被掀翻了。
炮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阵地上,有的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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