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排着整齐的编队,朝他的阵地扑过来。机翼下的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又闪了一下,像是在嘲笑地面上那些刚刚爬起来、还没来得及站稳的日军士兵。
“趴下!趴下!是支那人的飞机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斯图卡第二飞行中队的十二架飞机率先俯冲下去,机翼下的蜂鸣器发出那种特有的、令人胆寒的尖啸,像死神的嚎叫,从天上一直拖到地上。
中队长赵毅天盯着瞄准镜,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,嘴里念叨着:“稳住……稳住……”十字线套住一门还在冒烟的七五野炮,他猛地按下按钮,炸弹脱离挂架,机头猛地拉起,过载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咬着牙,死死拉住杆,直到飞机改平才松了口气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那枚五百公斤的重磅炸弹正中目标,黑色的烟云裹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,那门炮的炮管被炸飞了,炮轮滚出去几十米远。
“二号机,你跟紧我。三号机,你炸左边那个弹药堆。四号机,你炸右边的卡车。”赵毅天冷静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了出去。
“二号明白。”
“三号明白。”
“四号明白。”
十二架斯图卡像十二只扑食的秃鹫,一架接一架地俯冲下去,投弹,拉起,再俯冲,再投弹,再拉起。
炸弹落在地面上,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,泥土和碎石被炸飞起来,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令人绝望的尖啸声一声接一声,像死神的嚎叫在天上回荡,没有一刻停歇。
解放者轰炸机跟在斯图卡后面,飞得更高,更稳。它们的弹仓门打开了,一枚枚两百公斤和五百公斤的重磅炸弹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落,落在战壕里,落在阵地上,落在辎重车队里。
爆炸声一声接一声,分不清先后,震得人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。硝烟、泥土、碎石、弹片、人体的碎片,混在一起,在空气中翻滚,像一锅煮沸了的浓汤。
整个铃木支队的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。铃木支队的士兵们趴在弹坑里、趴在路边的沟里、趴在战友的尸体后面,连头都不敢抬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趴在弹坑里,嘴唇在动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天照大神啊……您要抛弃您的子民了吗……您看着我们被打成这样,就不管了吗……”他的声音被爆炸声盖住了,谁也听不见。他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,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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