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她穿着它跪在祠堂,听族老训话,签“永不改嫁书”,看着他们拿走田契,把她当死人一样供着。
这一世,她不想再穿了。
她抬手,把裙子丢进灶坑。
火早灭了,她掏出火石,“咔”地一敲,火星落到枯草上。
一点,两点。
火燃起来了。
裙子卷边,变黑,烧成灰。
她用铲子铲了些土盖上去,压住了最后一丝烟。
“那是过去的命,不是未来的衣。”她说,“从今往后,只带能带走的东西。”
小桃愣住,眼睛一下子红了。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跑回铺盖,翻出个小包袱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件绣花小袄,还有一双绣鞋。
她盯着那双鞋看了好久,终于咬牙,把它们拿出来,扔进灶坑。
火光照着她的脸,一闪一闪。
姜明璃不说话,递给她一个新包袱。
粗布做的,不大,但结实。
小桃接过,手在抖。
“我们……去哪儿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样。
姜明璃抬头,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,云很低,远处的房子被暮色吞没了。王家大门在东南角,前后都有人守。西边是荒园,墙矮,但有巡丁。北面通后巷,有条没人走的小路,能到镇外官道。
她没告诉小桃这些。
她只说:“先出门,再看运气。”
小桃低下头,眼泪掉在包袱上,湿了一块。
姜明璃伸手,握住她的手,拉到自己胸口。
心跳平稳,有力。
“我活着,你就不会被卖;我站得稳,你就不会跪。”她说,“信我一次。”
小桃吸了口气,终于点头。
两人不再说话,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。姜明璃绑好包袱,背到肩上。又低头看鞋——右脚的布底裂了,露出半个脚趾。
她撕下裙角一块布,蹲下,一圈圈缠住脚踝。布条打结,勒紧。
小桃学她,把自己的鞋也裹了。
做完这些,屋里已经很暗,看不清人脸。只有灶坑里没灭的余烬,闪着一点点红光。
姜明璃蹲在窗下,掀开半张破纸,往外看。
守门人换了班。新人年轻些,站得直,提着灯笼。另一个坐在门槛上吃干饼。
远处,巡夜的家丁提着灯走过,脚步不急不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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