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林斯很想让自己镇定下来,但每迈一步,每靠近一点磨金塔,她的心就狂跳得不像话。饶是再怎么强装镇定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,如何能在磨金塔前还面不改色呢。
一步又一步,科林斯深深地吸气吐气。身旁的乔似乎看出了科林斯的不安,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科林斯更加烦躁,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乔是怎么回事。在马车上取笑她还不够吗,现在还要惺惺作态地施舍关心。没人想成为富家小公子展示美德的背景板。
火气越来越大,戾气无法挥散,科林斯想要破口大骂时,史密斯停下了。
磨金塔到了。
灰扑扑的塔高耸入云,围成圆形的砖块看起来密不透风。没有一扇窗,全都是砌得严丝合缝的石砖和充当黏合作用的土。
史密斯拿出钥匙,转动着开了满是锈迹的小铁门。潮湿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,科林斯忍着想吐的欲望迈进了磨金塔。
“史密斯,你来了。”一个枯瘦如柴的老狱卒坐在塔内角落的一个小椅子上,旁边是一张桌子。桌上堆叠着一摞一摞的纸,桌下是三五个喝空了的酒瓶。身后是一张床榻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。
生锈的铁栏杆将狱卒的生活区域和囚犯区隔成了两半。科林斯想探头往里看,但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史密斯从宽大的外套里掏出两瓶酒,递给了狱卒,“最近还好吗,巴里。又有新的犯人了。”
狱卒高兴地接过那两瓶酒,美滋滋地说:“还是你念着我啊,史密斯。要不是你,我可不愿意在这里干这种艰苦活。”
史密斯拍了拍狱卒,热切地说:“这还用说吗,要不是前几天遇上了点事,我早就来看望你了。”说着又变戏法般掏出一小包培根,“我知道你在这吃不好睡不好的,特意给你带了点烟熏培根。”
名为巴里的狱卒更是笑不拢嘴,连连道谢。
等他们完成这一个热烈的寒暄后,巴里才注意到了角落的科林斯和几个随从。
还未等巴里开口问,史密斯就殷勤地介绍:“你猜猜这是谁!新来的法官的侄子!乔·诺维尔!”
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巴里夸张地啧啧了几声,然后赞叹道:“我一看这个小伙子,就知道他大有可为!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和我曾经见过的大法官马歇尔太像了。”
又是一阵毫无意义的追捧,科林斯不耐烦地看着他们彼此赞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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