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寒冬接手时,看似不可能翻越的高山,我们咬着牙走到年中;1997年半路突逢村政大乱、靠山被架空,前路再度迷雾重重。
可我心里清楚——
风雪再大,路要一步步走;担子再沉,肩不能塌、心不能乱。
有老父守门护心,有骨干并肩硬扛,有全厂三十多人同心合力,就算天地飘摇,我也要把这贾庄石材厂的根基,牢牢扎在这片山土之上。
前路风雨未歇,但脚步,一刻不能停。
他抬眼看我,勉强扯出一点笑意:“厂子那边还好?进度没掉链子吧?”
“厂子还行,大家都在拼命,年度任务眼看能稳住。就是……书记您这边……”我话说到一半,不忍心再往下戳。
高书记摆摆手,语气淡然却透着疲惫:“村里账烂了,乡里出手整治,也是规矩。我服从安排。架空就架空吧,只要贾庄不乱、厂子能活、老百姓日子能过,我个人得失不算啥。”
话虽如此,人情冷暖、权势起落,谁心里都清楚。往日里围着高书记转的人,悄悄变了脸色;不少原本顺畅的通路,开始变得磕磕绊绊。
我心里陡然一沉:当初我敢接下这烫手石材厂,最大底气就是高书记在背后撑腰。如今他位置尴尬、权力受限,往后我厂子里办事、对外协调、对内托底,只怕要难上加难。
走出村委会,夏日闷风裹着湿气压过来,让人胸口发闷。前路刚看到一点光亮,转眼又被乌云遮住。
【场景四:同期·石材厂门卫室 傍晚 温情安稳】
厂里风声渐紧,外界局势波诡云谲,我整个人身心俱疲,日夜悬着一颗心。父亲看我日夜操劳、寝食难安,人一天天消瘦下去,心里疼得慌。
那天傍晚,父亲找到我,语气平和,不带半点强求:“娃,你白天黑夜守着厂子,操心经营、操心账目、操心几十口人,外头村里又乱糟糟,高书记如今也难,你肩上担子太重。我年纪虽大,身子骨还硬朗,没啥大本事,厂里门卫值班这活儿,交给我吧。”
我一愣,连忙摇头:“爹,这活儿熬人,黑白倒班,冬冷夏热,您在家好好歇着就行,我哪能让您再来受累。”
父亲眼神坚定,不容推脱:“我不是来给你添乱,是给你守门、守心。夜里厂里库房、石料堆、机器房都要有人盯,外人乱闯、小偷小摸、闲杂人等扯皮闹事,我在这里坐着,就能替你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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