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了把脸,哽咽着说:“高书记,不怪你。是我们太天真了。人家这是软刀子杀人,让你有火没处发,有理说不出。”
张主任叹道:“这就是县办单位的手段。薛书记当年要面子,被人架着吃吃喝喝,账一拖再拖。今天我们,还是栽在同一个坑里。盛宴之下,全是算计;美酒之中,尽是推诿。”
天黑透时,我们终于回到贾庄那间破计生站。
酒劲散了,只剩下满心的屈辱和绝望。
人家隆重接待,礼数周全,我们挑不出一点错;可实实在在的欠款,一分没有。
我抱着那张欠条,蹲在墙角,一夜没合眼。
窗外风呜呜地刮,像在哭。
新华石材的美酒佳肴还在胃里翻腾,可我只觉得比吃了黄连还苦。
高书记坐在椅子上,抽了一夜的烟,烟头堆了满满一缸。
他堂堂贾庄村书记,带着百姓去要账,被人好酒好肉招待一圈,空手而归,连一句准话都没拿到。
而我,攥着四万二的希望,奔赴县城,只换来一场盛大的、一分钱都讨不回的酒局闹剧。
贾庄的困局,还在继续。
荒山的欠款,依旧打水漂。
这一顿酒,喝掉了我们最后一点侥幸,也喝明白了一个残酷道理——在权力和利益面前,百姓的债,再有理,也轻如鸿毛;再隆重的接待,也换不回一分血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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