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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木棒、风、碎石(第1/5页)

戈壁的风,是冷的。

像刀子。

一刀又一刀的刮过断云镇外的荒滩。

荒滩上只有石头,大大小小,奇形怪状。

沈夜就在这堆石头中间。

他站着,手里握着根木棒。

木棒是黄的,包浆像老玉,是这些年敲石头敲出来的。

他的手很稳,指节突出,像老树根。

他在敲石头。

“咚!”

一声闷响,石头裂开道缝。

一阵风卷着沙,扑在他脸上。

沈夜没眨眼。

他已经在这座叫“断云”的镇上,又待了十年。

他今年二十六岁了。

五年前,他还在土地庙。

那时土地庙的神像已经没有了,被沈夜敲碎了。

但沈夜还在土地庙住着,他没有家。

夜里,他木棍敲在土地庙的地板上,“笃笃”响。

镇上的小孩子被吵醒,放声大哭。

大人赶来骂沈夜,说他这个疯子扰了神佛清静。

后来,他就被赶出来了。

而镇外的荒滩,就成了他的家。

这里没有神佛,只有石头和风。

沈夜也没离开断云镇的范围,这里有人救过他,他不走。

他一直在劈砍,用木棒。

这里的石头比土地庙的地板硬,沈夜还是只有木棒,但他劈了五年,石头碎了无数,木棒换了多少根,他不记得。

他只记得,饿。

饿的时候,就去镇上讨。

店家挥着扫帚赶他,像赶一条野狗。

他不躲,硬生生受着,等人家累了,扔块馊了的饼在地上。

沈夜捡起来,塞进嘴里,嚼得很慢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
也没有人给他一个工作,都觉得他是异类,晦气。

沈夜不介意,毕竟还活着。

这十年,日子就像荒滩上的石头,没什么变化。

沈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补丁摞着补丁,风一吹,像面破旗。

他还是那么瘦,骨头硌得人眼睛疼,但沈夜的那双眼睛,越来越亮,像寒夜里的星,冷得让人不敢多看。

镇上的人说他是傻子。

一个整天对着石头敲打的人,不是傻子是什么?

沈夜依旧不说话,从五岁那年他就不说话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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