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好。”
对。她说,马上就好。然后转回去,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,又加了一次凉水。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背影,看着热气从锅里升起来,看着她的头发被水汽打得微微卷起来。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她身上,像裹了一层蜂蜜。
然后面煮好了。她端过来,搁在茶几上,筷子摆好,说,快吃,坨了我可不负责。他拿起筷子,吃了。面条有点软,盐放多了,但他说好吃。她就笑,说哥你又说谎,你嘴角又在抽。
那碗面他吃了大半,剩下一点实在吃不下。她也没说什么,把碗收了,洗了,回房间继续画画。他坐在客厅里,看着厨房的灯灭了,看着她房间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,听着笔尖在数位板上的沙沙声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。普通到他当时什么都没记住。只记得困,记得明天还要上班,记得沙发很软,记得她的门缝底下那道光亮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吃她煮的面。
如果知道的话——如果知道的话,他会把那碗面全部吃完。坨了也吃完。咸了也吃完。他会坐在客厅里多待一会儿,多看几眼厨房里那个背影。他会走进她房间,看看她在画什么,说一声画得真好。他会说,雪儿,别熬夜了,早点睡。他会说——
算了。没有如果。
林劫睁开眼睛。屏幕上,林雪的残影还站在灶台旁边。她的手指从锅沿上移开了,垂在身侧。然后她做了一件他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她转过身,朝海边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又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像是在等谁跟上来。
然后她说:“哥,面好了。”
林劫盯着屏幕。日光灯闪了一下,电流声滋滋响。虚拟的海浪拍打沙滩,那只磨歪了鞋底的拖鞋歪在沙子里。她站在水边,背对着他,头发被风吹起来。锅里煮着面,热气蒸腾。灶台上放着两个碗,两双筷子。
他构建这个海边的时候,只放了一双拖鞋。
现在灶台上有两个碗。
不是他放的。是系统自己生成的。是她的意识碎片在重组过程中,从记忆深处拽出来的——那个夜晚,凌晨一点多,她站在灶台前面,往锅里下了两个人的面。一个给自己,一个给他。他坐在沙发上等,她站在厨房里煮。水开了,热气蒸腾,她侧过头来说,马上就好。
那个画面,不只是她在煮面。是她在为他煮面。
林劫把手放回键盘上。手指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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