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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青莽山晨猎(第2/5页)

冬天,能把人的耳朵冻掉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他忽然停住脚步,屏住了呼吸。

前方五步外的灌木丛里,有轻微的“窸窸窣窣”声,还夹杂着兔子啃草的“咯吱”声。林衍缓缓抬起弓,左手托着弓臂,右手勾住弓弦,眼睛眯成一条缝——他得算准了雾的浓度,还有野兔的动作,这木箭射程不远,一旦打偏,想再追上就难了。

他记得张叔说过,野兔吃东西的时候,耳朵会一直动,只要耳朵没朝自己这边,就说明没发现危险。现在那只灰毛野兔正低着头,啃着灌木丛下的嫩草,长耳朵时不时扇一下,却始终朝着东边——那边是溪水的方向,也是野兔常去喝水的地方。

林衍深吸一口气,把丹田处那点微弱的力气都聚到手臂上——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力气大些,张叔总说他是“山里养出来的娃娃,骨头硬”。弓弦被拉得满圆,竹箭的尾羽轻轻蹭过他的手腕,他盯着野兔后颈那块没毛的地方——那是野兔的弱点,只要射中,就能一击致命。

“咻!”

木箭破雾而出,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直奔野兔而去。那野兔像是察觉到了危险,猛地抬起头,想往旁边蹦,可箭太快了,“噗”的一声就扎进了它的后颈。野兔只来得及蹬了蹬后腿,就重重摔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
林衍松了口气,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拎起兔耳。野兔不算大,也就两斤重,够他吃两顿的——中午烤半只,晚上把剩下的熏成肉干,能存着当干粮。他从腰后摸出把小匕首,这是李婶留下的,铁刃已经有些生锈,却是他现在唯一的铁器。他熟练地在野兔后腿划了个小口,开始剥皮——得趁着肉还热乎,不然皮就不好剥了,这兔皮攒着,等冬天的时候可以拿到山外的镇上,换半块粗布,好补补身上的短褂。

剥皮的时候,指尖沾到了温热的兔血,林衍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想起两年前的冬天,张叔也是这样,猎到一只野鹿,手把手教他剥皮,还说:“衍娃子,你得学会自己过日子,万一哪天我和你婶不在了,你也能靠这手艺活下去。”那时候他还不懂,抱着张叔的胳膊撒娇,说“张叔婶子永远不会离开”,可没过多久,冬瘟就来了。

李婶先是咳嗽,夜里咳得睡不着,脸烧得通红。张叔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都拿出来,想去镇上找郎中,可刚走到山口,就遇到了山匪——那些人抢了他的钱,还把他打了一顿,扔在雪地里。张叔拖着伤回来,没两天就也发起了烧,最后两人都没撑过那个冬天。

小主,这个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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