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
两小时后,同年级的教员办公室里。
副校长着人送到他手里的的裁员名单首页,赫然写着“周恒志”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“老周啊,你别太难过,”
一个同事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工作了这么多年,该休息就休息,反正你有丈人和丈母娘撑腰,一份苦工而已,没了就没了,不用太过在意。”
“是啊,老周”
另一个同期也打趣道:
“听说新来的校长是曾经被你抛弃的糟糠之妻,现在人家当了你的顶头上司,报复回来也很正常。”
“就是,依我看离职正好,”
又一人道:
“省得都在同一个学校,瓜田李下的,你家里那位再生出什么顾虑来,林校长肯定也是你为着想,才上赶着避嫌呢!”
周恒志呆呆地盯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,耳朵里是各种阴阳怪气:
“狗屁的避嫌,”
他心想:要真是为了避嫌,林玉琼这个女人就会老老实实待在她那个报社,不会跑到和自己同一所学校。
然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最终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将名单团成一团,紧紧地攥在手心,然后猛地起身推开椅子,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走去。
身后又是一阵笑闹和打趣的声音。当然,也有和他一样垂头丧气的,那都是名单上的人。
找白逐的路上,走廊尽头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户照了进来,周恒志逆着光,影子被拉得很长,他感觉自己的脚步从没这么沉重过。
“请进。”
听到敲门声,白逐头也没抬,直接命令道。
进来的周恒志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办公桌后,那个伏案认真工作的人影。
黄昏的光洒在她的身上,像是给她镀了一层神光,照得她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透明。
他的神色复杂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还记得,其实当初老师给自己和玉琼订婚时,他的心里是喜悦的,也是惙惙的。那时的她清纯明媚、温婉动人,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。
可后来他来到了北平,意气风发、风度翩翩,他见到了更大的世界、各种时髦而新鲜的女子,而她留在乡下,生儿育女、日复一日踮着一双小脚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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