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不是那种“想不出来”的沉默,而是一种更奇怪的、像“被问住了”一样的沉默。理性之主2.0的嘴唇动了一下。不是说话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像“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”一样的动。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空洞的、吸收一切的眼睛——第一次出现了除了“空洞”之外的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不是愤怒。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情绪。
而是一种更抽象的、像“空白”一样的东西。不是“什么都没有”的空白,而是“被填满了但不知道被什么填满了”的空白。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尝过甜味的人,第一次吃到糖,他的舌头知道这是什么味道,但他没有词来形容它。他不知道这叫“甜”。他只知道这是“不是其他的味道”。
理性之主2.0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小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长到她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在恢复知觉——不是完全的恢复,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、像信号不好时的收音机一样的恢复。印记的温度在回升,从冰点回到零上,从零上回到温热。不是因为她赢了,而是因为他停了。他停止了对密钥的吸收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声音里的金属质感变淡了,不是完全消失,而是像一把生锈的刀被磨了一下,虽然还是锈的,但不再那么刺耳了。
“因为……你太烦了。”
小禧愣了一下。
不是被吓到,不是被冒犯,而是被一种更奇怪的、像“出乎意料”一样的东西击中了。她想过他会说“因为你的权限威胁到了我”,想过他会说“因为你在破坏我的计划”,想过他会说任何符合“理性之主”这个身份的话。但她没有想到他会说“你太烦了”。
“烦”不是一种理性的判断。“烦”是一种情绪。一种低级的、原始的、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情绪。一个被制造出来格式化全宇宙情绪文明的存在,不应该会“烦”。烦是人的专利。是那些会累、会痛、会犹豫、会做错决定的人的专利。机器不会烦。机器只会执行指令。如果指令是“防御”,它就防御。如果指令是“吸收”,它就吸收。它不会在防御和吸收的过程中产生“这个人在烦我”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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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理性之主2.0产生了这个念头。
小禧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空洞的、吸收一切的眼睛里,那种“空白”还在。但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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