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烦”。
不是“我讨厌你”的那种烦,不是“我想让你消失”的那种烦。而是一种更笨拙的、更像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”的烦。就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火的原始人,第一次看见火焰,他不知道这是什么,不知道它有什么用,不知道它会不会伤害他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无法忽视它。它在那里。一直在那里。在跳,在烧,在发出光和热。他试图无视它,但做不到。他试图扑灭它,但火越扑越大。他试图逃跑,但火跟着他。最后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火焰,说:“你太烦了。”
这就是理性之主2.0对小禧的感觉。她是他无法解析的“为什么”。她是他的数据流里的一个永远无法修复的bug。她是他的完美系统里的一道裂缝。裂缝很小,小到像头发丝,但它在那里。一直在那里。他试图忽略她,但做不到。他试图吸收她,但她的密钥在她的血里,她的血在她的身体里,她的身体在她的意志里,而他的意志无法解析她的意志。
所以他只能看着她,说:“你太烦了。”
小禧没有笑。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可以笑的时候。但她也没有哭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左手握着拳头,血从指缝间滴在地上,一滴,一滴,又一滴。每一滴血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像一颗很小的、很硬的石头,在敲打地面。
“你烦我,”她说,“是因为我做了你做不到的事。”
理性之主2.0的眼睛又闪烁了一下。那种“停顿”再次出现。他的数据流在高速运转,试图解析这句话的逻辑。但这句话没有逻辑。它是一个“为什么”。你无法用“是什么”来解析“为什么”。
“你被制造出来格式化情绪文明。”小禧继续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“你可以分解恐惧,可以压缩悲伤,可以测量愤怒。但你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会握紧拳头,让血流出来。你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会站在一个比她强大无数倍的东西面前,不逃跑,不跪下,不求饶。你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会说‘在’,即使没有人听见。”
她抬起左手,张开手指。掌心里,印记还在发光。光很弱,弱到像一盏快要没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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