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草轻轻起身,生怕吵醒孩子,摸索着穿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短褐 —— 这还是去年陈大河在集市上淘来的旧衣,如今洗得发白,袖口也磨破了边。她走到外屋,借着从窗户缝透进来的微光,看向灶台旁那个半旧的陶罐,心里沉甸甸的。
昨天傍晚,她和于甜杏把家里能找的角落都翻遍了,最后只在陶罐底下扫出一把麦粒,加起来也不够攥满一只手。赵小草小心翼翼地把麦粒倒在粗瓷碗里,用指尖拨了拨,麦粒颗颗干瘪,还混着几粒细沙。她叹了口气,又从墙角的竹筐里拿出一把昨天香荷和香兰挖回来的野菜 —— 是些灰灰菜和马齿苋,带着泥土的潮气,叶子上还沾着草籽。
“得省着点用。” 赵小草喃喃自语,把麦粒分成两份,一份多些的留在碗里,另一份少些的倒进瓦罐,又往瓦罐里添了两碗井水,架在灶台上火上 —— 这是给婆婆陈李氏熬的麦粥,老人家病着,总得喝点稀的垫垫肚子。剩下的那份麦粒,她倒进另一个瓦罐里,又把野菜切碎了放进去,再加了几碗水,慢慢烧起火来。
柴火是香荷昨天傍晚拾回来的,多是些细枝,烧起来烟大,呛得赵小草直咳嗽。她用吹火筒轻轻吹了吹,火苗 “噼啪” 地跳了跳,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看着锅里渐渐泛起的浮沫,她的眼圈又红了 —— 以前家里虽不富裕,可好歹有陈大河在,总能挣些粮食回来,孩子们也不用跟着饿肚子,如今…… 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二婶,我来帮你烧火吧。”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香荷挎着空的柴火篮走进来,小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,辫梢沾着的草屑还没来得及清理。她昨天去山上拾柴,不小心被荆棘划破了手背,现在还贴着一片干树叶 —— 那是于甜杏教她的土办法,说是能止血。
“不用,你再去睡会儿,等粥好了我叫你。” 赵小草摸了摸香荷的头,语气软下来。香荷今年才十一岁,以前是家里最活泼的孩子,每天都叽叽喳喳的,可自从陈大江和陈大河没了消息,她像突然长大了,每天天不亮就去山上拾柴,回来还帮着照看弟弟妹妹,连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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