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关掉电脑的时候,客厅的挂钟刚好敲过十一点。
屏幕的光骤然熄灭,整个屋子陷入浓稠的黑暗里,只有窗外城市零星的灯光,透过半拉的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瘫在椅子上,后背抵着冰冷的椅背,一整天对着电脑敲打的疲惫,顺着脊椎一点点蔓延到全身,连抬手开灯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是她独自在这座城市生活的第三年。
从大学毕业拎着行李箱住进这间小户型公寓开始,她就习惯了这样的夜晚。白天是穿梭在写字楼里、妆容得体的职场人,对着客户笑脸相迎,对着方案反复修改,把所有情绪都藏在职业化的表情里;只有到了深夜,关上房门,卸下所有伪装,她才是那个可以随意蜷缩、不用勉强自己的林晚。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午饭随便对付的外卖,早就被忙碌的下午消化得一干二净。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胃,终于起身打开客厅的灯,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房间,却依旧驱散不了骨子里的冷清。
厨房的冰箱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瓶矿泉水和半盒没吃完的牛奶。她翻了半天,只找到一包速溶燕麦片,烧了壶热水,冲了一杯温热的燕麦,捧着杯子走到阳台。
四月的夜风依旧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有些刺骨。楼下的街道早已没了白天的喧嚣,偶尔有几辆汽车疾驰而过,车灯划破夜色,转瞬又消失在尽头。街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二十四小时不熄灭的暖光,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。
林晚想起傍晚下班时,外面刮着大风,气温骤降,她穿着单薄的外套走在风中,胳膊被吹得冰凉,那种寒意直到此刻都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。那时候她就想着,要是能有一杯热乎乎的东西捧在手里,该有多好。
她抿了一口温热的燕麦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稍稍缓解了饥饿,也让冰冷的身体多了一丝温度。风又吹过来,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正准备转身回屋,却看见楼下便利店门口,站着一个值夜班的店员。
是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,穿着简单的工装,正弯腰整理着门口的纸箱,时不时搓搓双手,对着手心哈气。夜里风大,女生的头发被吹得凌乱,却依旧耐心地把散落的纸箱一个个码放整齐。
林晚看着那束始终亮着的便利店灯光,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来。
这座偌大的城市里,有无数像她一样的人,独自奔波,独自生活,在深夜里承受着孤独,也在细微处捕捉着温暖。或许是一盏不灭的夜灯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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