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这个女人,盯着她掌心里那道正在凝聚的白光。
当他的神识扫过她的身体时,越发震惊。
此女没有修为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任何属于修士的气息。
但她站在那儿,却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压力。
不是境界的压制,是本质的碾压,像蝼蚁仰望苍穹,像凡人面对神明。
“你是何人?”
青蓝散人小心谨慎的问道。
念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。
她抬起手,屈指一弹。
洗剑台上那道被青蓝散人按住的白光,不受控制的化作一缕流光,消散开来。
紧接着,念归对着洗剑台轻轻一招手。
那原本厚重如山,扎根地底的洗剑台,骤然缩小,越来越小,最终变得如同一块挂坠,飘向她的怀中,融入她的胸膛。
青蓝散人脸色大变。
不是因为洗剑台被夺,是因为她收走洗剑台的方式。
不是搬运,不是收纳,是融合。
洗剑台融进了她的身体,就像那本就是她的一部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说了,放开他。”
青蓝散人张了张嘴,却被念归打断。
陆一凡趴在地上,仰着头,看着念归的背影。
三百年来,他无数次想象过这个画面。
她站在洗剑台边,素白的衣裙,长发披散。
他想过很多种开场白,想过要跟她说很多话。
但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看着她,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,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,和着血,一起淌进那些剑碑的泥土中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陆一凡终于开口,却是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开场白,“没能护住。”
“不过,”陆一凡又笑了,笑得很丑,丑得像他练剑的姿势,“刚刚那一剑,有没有天下第一大剑仙的风采?”
“这么多年了,嘴巴还是跟机关枪一样。”念归扭头瞥了他一眼,便又转头看向青蓝散人,“你应该清楚,我若出手,你逃不走。所以,放开他,我饶你不死。”
青蓝散人双眉紧锁,低头看向自己按在陆一凡身上的那灵力巨手。
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把那个年轻人碾成粉末。
但他没有动。
青蓝散人能活到现在,且达到渡劫期,定然不是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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